166万元!法律援助为失去顶梁柱的一家人讨来赔

 新闻资讯     |      2020-06-10 10:21

44岁的贺某上有老下有小,是家里的顶梁柱,却在一场车祸中被撞身亡。可肇事者既不认罪也不赔偿,认为死者是农村户口,按农村标准赔偿,由保险公司承担就够了,他不用出一分钱。记者昨日从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了解到,在法援律师的努力下,法院最终判决肇事者按城市标准赔偿贺某家属166万余元,为他沉浸在悲痛中的两个未成年女儿及其家人带来一丝抚慰。

贺某生前是通州区某村人,虽是农村户口,但因土地被征用,早已不靠种地为生。凭借理发手艺,贺某租房开了一家理发店。妻子则打点零工。夫妻俩育有两个女儿,大女儿16岁,正在读高中,小女儿还在上小学,家中还有贺某年近八旬的老母亲。一家五口,生活不算富裕,却也安心平淡。

天有不测风云,2018年7月的一天,贺某骑摩托车被刘某驾驶的小轿车撞倒,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交管部门认定,刘某负主要责任,贺某负次要责任。刘某也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刑。

家里的顶梁柱没了,孤儿寡母三代人顿时没了依靠,还不得不面对一场官司。因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贺某的家人在刘某被判刑后提起民事诉讼。经过审理,一审法院判定刘某负全部责任,赔偿死者家属各类赔偿金166万余元。其中,扣除先行支付的7万余元,保险公司还需赔偿61万元,刘某需赔偿98万余元。

刘某对刑事、民事判决均不服,既不认罪也不认赔,提出上诉。贺某的家人向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申请援助。因其家庭经济困难,法援中心指派北京昌久律师事务所承办该案,由徐伟贤律师具体办理。

徐伟贤律师接到指派后,详细了解了案情,并认定此案的争议焦点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到底是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

肇事司机刘某在上诉时,对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贺某的死亡赔偿金提出异议,认为应该按照北京农村标准来计算。他表示,贺某是农村户籍且居住在农村,虽自称以理发为生,但没有营业执照、纳税证明等证据证明,因此要求重审或依法改判,减少赔偿金额100万元。

徐律师算了一下,如果二审按农村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刘某只需赔偿五六十万元,这笔钱用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就够了,个人不需要再承担一分钱。但相差的这100万元,对于失去主要经济来源的一家人来说,无疑是今后生活的希望和支撑。徐律师决定尽最大努力争取维持原判,帮助这个不幸的家庭尽快从痛苦中走出,开始新的生活。

徐律师认为,贺某是否为农村户口不应只从户籍登记来判断,还应着重从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等因素考虑。

二审开庭时,援助律师提交了村委会开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书,证明贺某原有的1.5亩承包土地于2012年全部流转平原造林,贺某虽户籍登记地在农村,因土地被征用,并不在农村工作、生活,属于“人户分离”的失地农民。

此外,村委会还证明,贺某多年靠经营美容美发业务为生,其经济收入生活来源并非务农所得,村里从未向贺某发放生活补贴等任何款项。贺某的微信交易记录也能看出,失去土地后的贺某,主要收入都是美容美发。

徐律师在法庭上据理力争,表示贺某在农村没有土地,已与农村和农业生产相分离,其在日常生活、收入来源等方面与城镇户口的居民基本一样。所以,对贺某的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更能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更有利于司法公正。

在过去的司法实践中,人身损害赔偿一般依据受害人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身份,来区别计算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户籍不同,会造成赔偿金额上的巨大差异,因而,“城乡二元赔偿标准”往往成为此类案件中争议的焦点。

2020年3月24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下发通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的要求,决定在全市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

全市法院受理的侵权行为发生于2020年4月1日(含本日)后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交通肇事刑事案件的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试行按统一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北京市上一年度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北京市上一年度全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统一标准消除了城乡差别,彰显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